

我这两天其实很内耗。工作没什么进展,晚上躺到床上也舍不得闭眼,就把平板抱在怀里翻一千只猫薄禾第4期写真合集,连着两个晚上睡前都在看,明明已经很累了,还是想再滑到下一张。
这份资源有1G出头,全是高清照片,没有冗长花絮凑数,单张截下来大多能直接当壁纸。我翻的时候甚至觉得,它不像一份打包好的图集,更像捡到了别人日记里的零散片段。
它按场景拆成四个子文件夹,窗边、院落、暗室、河岸,我习惯顺着顺序看,像跟着一千只猫薄禾过了普通的几天。
窗边那张她垂着眼帘,姿态像在数窗外梧桐的叶影,窗棂线条把视线引向她的慵懒肩头,她穿宽松靛蓝棉麻衬衫,配浅卡其长裙,脚上是踩得扁平的草编拖鞋。我盯着那团松弛的影子看了很久,心想自己为什么连发呆都要带着愧疚。
民宿院落里铺着褪色波斯毯,竹篮塞着卷边旧杂志,她拿一次性胶片机对准自身以外的方向,纱帘被风晃着,环境光斑落在她锁骨和小臂上。鹅黄色无袖背心配牛仔短裤,或者是全黑修身吊带,还有那件下摆滑到大腿根的宽松男友款白T恤。暖光底下她的气质是柔软的,我看久了会觉得有点被治愈,又有点责怪自己太容易被这种东西打动。
雨后白墙那组我也很喜欢。墙后爬着爬山虎,她做撩头发的动作,指尖还留着前一天没卸干净的偏光紫甲油。荧光绿发夹搭砖红色针织开衫,在灰扑扑的老城巷口里形成小幅度撞色,这种有点跳脱的撞色在前几期作品里比较少见。说真的,我一边觉得突兀,一边又承认这跳脱感很像她。
暗室里有绒面沙发,茶几上放着半杯凉掉的红茶,旁边是一本扉页写满铅笔字的诗集。她裹着燕麦色大围巾,只露出半张脸和耳尖,地毯的纹路在她膝盖周围慢慢铺开,所有东西摆的位置都刚刚好,一点不硬凹。冷调环境里她的气质偏外放,可我反而在安静的灯光下更纠结,不知道人什么时候才能这么自然地不讨好镜头。
河堤是清晨雾气未散的时段拍的,她耳尖被冷风吹红,河面反光把下半身晕成模糊的灰蓝色。四个场景看下来,季节更替的感觉慢慢透出来,像看完一部没有对白的文艺短片。喜欢这种把日常拍得很慢的人,也可以去看Machi馬吉那组,我翻完会更纠结自己为什么总在匆匆忙忙。
一千只猫薄禾不是浓妆型长相,眉眼带着未睡醒似的疏离感,嘴角偶尔有狡黠弧度,整体像收着爪子的猫,随时可以做出跳脱动作。她不追求无瑕磨皮,保留真实皮肤质感,照片里的噪点也被容忍着。我有时候觉得这种真实太残忍,因为我自己总在镜头前想遮掉所有瑕疵。
这份合集在追她作品的人里传得很广,不少人会把里面的图存下来当长期壁纸。我把其中几张存下来,却还是舍不得设成锁屏,怕每天点开都先被这种松弛击中。
人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绷成一根线呢。难道真的要等到冬天的雾吹到脸上,才肯承认自己也想柔软一下吗。





